老撾 – 百萬隻大象的家…還是有藍寶石

老撾

在東南亞國家老撾有一座景色難忘的小山。在一個晴朗的日子朝北看,你可以窺探緬甸茂密叢林的山區。中國和越南潛伏於叢林的陰影內,剛好在人們的視線外。山下流著亞洲最大的河流之一 – 磅礡的湄公河,泰國就在對岸。在百多年前,有一個農民在河流的淤泥中找出一樣不尋常的東西。

內陸國老撾 [1]位於泰國和越南之間。由於是山區國家,老撾很多地方仍然是與世隔絕。但這情形正在迅速變化。一度被稱為百萬大象之土地,今天已成為銅和黃金的主要生產地... 還有藍寶石。

Map of Laos showing the location of the sapphire mines.

圖1:老撾地圖顯示藍寶石礦場位置。點擊圖片查看大圖。地圖:Richard W. Hughes & Donekeo Intavong

地點

在老撾主要的藍寶石礦床位於班會賽(Ban Huay[2] Xai, Ban Huai Sai; Ban Houei Sai)。[3]會賽坐落於老撾湄公河河畔,正正在泰國市鎮清孔的對面。這就是惡名昭著的“金三角”地區,是泰國,老撾和緬甸的接壤。這裡曾經一度是鴉片和海洛英的產地,而如今已成為著名的旅遊勝地。是老撾博喬省的省會。一條橫跨湄公河連接清孔和會賽的橋正在興建中,將為中國,[4] 老撾和泰國提供一個直接的聯繫。

Rough & cut Lao sapphire

圖 2: 這顆2.14克拉的寶石就是會賽的優良出品,旁聽是另外一顆11.29克拉的斑駁彩晶,也是會賽的出品。
點擊圖片查看大圖。攝影 : Wimon Manorotkul

礦場的歷史

1890年,[5] 緬甸撣邦﹝Shan﹞人在泰國清孔發現了“nin”(黑尖晶石,剛玉的副礦物),而在湄公河對岸就是老撾的會賽。以一如以往的耐心,他們仔細勘探,最終發現了藍寶石。

有關藍寶石在會賽被發現的最佳紀錄,應該是來自Herbert Warington Smyth ﹝b. 1867; d. 1943﹞。當時Smyth受聘於暹羅礦業部,向泰國國王報告在清孔發現的新寶石礦,他在1893年2月到達礦山:

於來自北方一條相當大的支流流經的Nam Ngau,找到在幾個玄武岩層之下含晶石的砂礫層。左岸的山坡則顯現更低更遙遠,由深色的晶岩組成,其確切的礦物特徵,則尚未能確定,似乎被發現含晶石的砂礫層的源頭都是沉積在河流流經之處。砂礫層的平均厚度的5到20英寸,包含石英和上述晶石。覆蓋著的是一層紅色黏土,其平均深度為10英尺,這些緬甸人會在晶石所在處出現,挖掘大約10平方尺的大礦坑。他們會用一支削尖的竹子來確定砂礫層所在處,但有時不一定發現得到。

在附近進行了探索多年,大約兩年前,第一次發現可出售的砂礫石層;緬甸人一直依賴以維生的一種稱為“nin”的黑色的小石頭,後被證明是黑尖晶石,並且總是可以在其附近找到藍寶石。當在河水沖洗砂礫時,就不難發現這些小晶體,的確需要下苦工和花時間來尋找砂礫層,但藍寶石就在附近,即使可能已有部分被侵蝕了。“nin”已被發現多年了,現在我看到有超過200人在收穫他們永不言倦的耐心的回報。我在流淌在Nam Ngau和Hoay Pakham左岸的河流發現“nin”和砂礫層,這裡大約距離Chieng Kong1英里,是重要的作業地點。

除了在Hoay Duk有一條小河流在Hoay Pakham對面之外,右岸並無任何明顯的跡象,只能找到少數“nin”,而且這裡看到並沒有水可作水洗程序。在Hoay Pakham的東面和北面,我再次看6條以上小河流動,從這邊我曾提及的砂礫石的源頭,流入Nam Hau,最終到達湄公河。這些地區都很豐腴的,在一個地點緬甸人曾經修建了竹子村莊並清理出一片空地,但經過兩個星期的工作,這些地點會因為可怕的健康條件、深入叢林山谷,很難到達商店等原因而被放棄。

至於我本來期望能發現的紅寶石,從我自己的觀察,並隨後與挖掘人士的談話,我很快就看到,不僅沒有被發現過,在Chantabun或緬甸也沒有任何紅寶石的跡象。一年前暹羅政府派來一位的官員,打算想探勘和報告這地方的情形,他看到一些小的石榴石,以為它們必定是紅寶石,想著自己一定能得到擢升。於是他用70盧比買了顆很小的緬甸紅寶石,和他在Chieng Kong的報告一同呈交。當然,滿懷希望的人已獲得處理:我擔心他是在丟人現眼。

H. Warington Smyth, 1895, 暹羅湄公河上游的筆記本,

Gem digger’s huts.

圖 3 : 寶石挖掘者的小房屋 Smyth, 1895

雖然自1890年代起一直在會賽有所發現,但由於寶石的尺寸太小,希望從來沒有完全實現。直到1960年代,一些實在但小規模的開採在進行中。像許多其他的藍寶石礦,現代的熱處理使混濁或暗淡的晶石變成可銷售的寶石。因此,在1970及1980年代我們看到了會賽藍寶石礦業小規模的復興。

自1960年代起,許多公司都趁機參與業務,包括捷克、韓國和泰國,而一名法國礦工甚至潛到附近湄公河的排水口找尋寶石。但由於老撾多數的藍寶石都很小,並因為有來自錫蘭較大的加熱“藍色”藍寶石充斥市場,市場對老撾的寶石沒有多大注意。

1994年,Bjarne Jeppesen和他的妻子Julie Bruns,與一位老撾出生的美國人Somkhit Vilavong成立了老撾寶石開採公司(GML)。他們被老撾政府授予15年的在會賽開採的特許權。這可是一間運氣欠佳的企業,結束時與Bjarne Jeppesen和他的妻子在貪污指控之下逃離這個國家。他們管理人Kerry and Kay Danes後來更在高調的情況下被捕,幾乎引起了老撾和澳洲的外交風波(他們最終獲得釋放)(Hughes, 2002)。2000年,老撾政府終止了GML的採礦權,然後將之國有化。

進入

到2006年為止,該地區僅有的採礦活動是由當地人偶爾挖掘。後來老撾政府將採礦特許權授予台灣商人Simon Hsu。他成立了中礦資源有限公司(SinoRMC)並開始運作。繼勘探計劃之後,全線生產於2009年12月正式啟動。公司擁有另四個礦權,位於Huay Nam Hoor、 Huay Sala, Huay Mone and Huay Tap – 另外在Huay Hong Nheng一帶亦正進行勘探中。

SinoRMC與澳洲最大的藍寶石礦業已簽訂了生產協議。加上老撾的礦場,SinoRMC每月可生產約200公斤藍寶石原石,成為是世界上最大的寶石生產商之一。

老撾博喬省Ban Houai Sai藍寶石礦床的地質

就像在澳洲、中國、尼日利亞、泰國、柬埔寨和越南的藍寶石礦床,會賽的藍寶石來自鹼性玄武岩流的次生礦床(Bernard, 1975; Vichit & Vudhichativanich et al., 1978)。

大約在45-55 Ma﹝百萬年﹞前歐亞板塊和印度板塊的碰撞,導致印度支那、中國和阿穆爾板塊的移動,引起歐亞板塊、太平洋板塊及澳洲板塊三元交界處的干擾。這個干擾產生了暹邏灣,南中國海和安達曼海域,以及引致之後印度支那和中國南部的延伸(Fedorov et al., 2005 & Bunopas et al., n.d.)。

The three gem-bearing layers in the Huay Xai area

圖 4 : 會賽地區含寶石之三個石層。點擊圖片查看大圖。攝影
攝影 : Flavie Isatelle

這些伸展系統是中國東南部和印度支那新生代火山活動的源頭。42-24百萬年和16-0百萬年期間,在印度支那曾經發生兩次新生代岩漿活動(Wang et al., 2001)。最近的一次就產生了會賽的藍寶石礦床,原因是已改變和虧損地幔減壓熔融所造成。由一個伸展系統導致岩石圈減薄了亦爆發出流體化的火成岩。

該地區坐落在撣-泰間的克拉通塊已在石炭紀時期發生摺曲、斷裂和傾斜,然後在新生代隆起上升(Sutherland et al., 2002)。

對鋯石中包含藍寶石進行了的分析,顯示有大量濃縮重稀土元素(HREE)和銪(Eu)的耗盡,以及鹼性長石晶的存在,表示飽和鹼性矽酸鹽熔體結晶發生於地殼下層附近(600 -900和25-40公里深處)(Sutherland et al., 2002)。事實上,會賽藍寶石被認為是如此被送到鹼性玄武岩表層。Huay Nam Hoor、Huay Sala、Huay Mone及Huay Tap和勘探中地區Huay Hong Hneng都位於含寶石的玄武石源頭附近。

Sutherland於2002年研究了會賽藍寶石的報導,指出因寶石沒顯示任何明顯的刮痕或河流搬運造成的瑕疵,故此源頭必定接近礦源,而且是屬於殘積礦床。

會賽藍寶石位於沖積層,表層土下30厘米和1 1.5米的覆土。我們知道共有三種不同含寶石層,最豐富的位於最深的一層。每個可採用的土層的成分都不同,越深層具越豐富的高嶺土和磚紅壤損耗。可採用的土層厚度在不同地方有不同變化,甚至不存在。不過,底層似乎永遠是最豐富的和最薄的。偶爾會在含寶石層發現一層厚厚的磚紅壤,由於那裡沒有藍寶石,所以不會以水洗工序處理。

黑尖晶石和鋯石的密集度,往往和藍寶石的密集度和數量沒有任何關係。許多收集到的寶石質素很好,只是大部分都是小顆的。越往下層藍寶石的大小會下降,因此,第三層比第一層包含更多的小的寶石,反之亦然。寶石的質量也一樣:第一層含有50%的高質好石,第二層40%而第三層30%。相對於藍寶石的密集度這剛好是相反的。

At SinoRMC’s Huay Xai mine site, farmland is cleared for mining

圖 5 : SinoRMC在會賽的礦場,農田被清理作開採之用。 點擊圖片查看大圖。攝影 : Auslan Ishmael

寶石成品的尺寸及質量

老撾藍寶石切割後一般可達兩克拉,大部份為3毫米或更小。老撾藍寶的色彩相當不錯,由中度至深藍色,另有少量的黃、綠和黑星藍寶石,而這些品種佔不足1%的生產。其他副礦物包括紅色鋯石和黑尖晶石。傳統上這些寶石通常被送到湄公河對岸在泰國發售。

採礦業:現代社會的基礎

事實上,任何開採活動都會對環境和當地社區造成破壞,SinoRMC在會賽的礦場也不例外。最重要的是如何將破壞減至最低,將效益提昇至最高,從而使收益超越成本。這個概念是在世界任何地方開採的關鍵。

我們對日常使用到的產品有理所當然的想法,因為它們是如此的普遍,我們從沒有認真地想想它們如何被生產。讓我們退一步,然後沉思片刻。

電腦和手機需要多種材料來生產,包括矽和銅來生產微型電路,以及稀有元素鎵和鉭。事實上,幾乎所有我們今天倚賴的電子設備,其生產原料都是從土地通過開採挖掘而來。我們身邊的金屬和塑膠也一樣。

顯然易見現代社會的確需要採礦,沒有從地球提取資源,互聯網到iPhone都沒有可能存在。然而就本質而言,開採過程是一種破壞。礦業擾亂了土地,造成污染。

這是個矛盾 - 我們需要採礦,但開採帶來了不良的後果。我們該怎麼辦?答案是明確的。採礦需要以最環保的方式進行,就是這麼簡單。

寶石生態學:平衡社區和環境的需要

在會賽農業是地方社區的經濟支柱。為了能成功開採,我們必須確保當地農民得到適當的補償。

重點是要找到一個公平的制度來提供了作業地區的經濟利益。這不僅包括金錢的補償和土地的恢復,我們更提供就業和培訓的機會。我們的目標是要確保環境能恢復到原來的狀態,而土地使用者亦能在過程中獲得利益。我們認真地對待這個由University of Vermont的Saleem H. Ali 及Sally Dickinson DeLeon提出,被稱為“寶石生態學”的概念,重點是要平衡寶石開採的成本和效益。

While mining takes place in the background, a farmer plants the first seeds of rice on his newly reclaimed land

圖6:背景是開採正進行中,農民在復修後的土地第一次種植稻米。 點擊圖片查看大圖。攝影 : Richard W. Hughes

土地補償和復修

我們的採礦特許權完全位於農田上,沒有任何林木需要被清除。當地的土地使用者,就是靠種植稻米的農民,他們許多代人不僅倚賴這農作物為生,更是他們的收入來源。由於我們的採礦方法是淺露天/坑道採礦,在開採期間農民將失去經濟收入。

為了解決這個問題,我們在土地使用方面提供了金錢上的補償。這些方案必須得到農民和當地政府的一致同意,並確保農民的需求不只得到滿足,而是更優於其所需。

沒有土地的回填,補償是無法完成的。因此除了金錢上的補償外,我們將所有礦區恢復到原來開墾的面貌,即一旦開採完畢農民就可以再次耕種或飼養牲畜。此外,我們細心監察回填後的土地三年,幫助農民處理任何問題。

培訓與就業

我們兩個成功的領域就是培訓和就業。在我們老撾礦區,95%的工人都是來自當地的社區。從行政管理到勘探、挖掘、篩選和切割,員工所獲得的技能通常都適用於其他行業。

Sapphire being preformed at SinoRMC’s Huay Xai factory. Over 95% of our employees are drawn from the local community.

圖7: 在SinoRMC會賽的工場,藍寶石經預先處理成形。這裡超過95%的員工都來自當地社區。 點擊圖片查看大圖。攝影 : Ryan Libre

Sorting rough sapphire at SinoRMC’s Huay Xai operation. SinoRMC is one of the largest private employers in Laos’ Bokèo District.

圖8:在SinoRMC會賽的工場篩選藍寶石石胚。 SinoRMC是老撾博喬省其中最大的私人僱主之一。 點擊圖片查看大圖。攝影 : Ryan Libre

文化意識

無論去到那裡,寶石礦工是客人身份,而且必須尊重作業地區當地的文化。為了實現這一個目標,我們的礦業管理層務必參與當地節日和支持當地的風俗。獲得他們的尊重不僅有利於我們的運作,更能令它和當地社區和諧共處。最後,SinoRMC在老撾運的關鍵不是建基於施捨,而是以尊重的方式聽取當地社區的需要和關注。這樣,我們才能保證雙方的利益。

IS—InSapphire : 寶石的新方向

從一開始,SinoRMC的管理層就意識到創新思維才可以將使老撾藍寶石具市場競爭力。由於開採到寶石屬於較小顆,嶄新的處理手法是必需。由此,IS(InSapphire)的概念誕生了。InSapphire代表了一種全新的方法來處理的寶石,帶他們走出了珠寶領域和進入非傳統產品。下面的項目,是其中兩個InSapphire創新概念的例子。

Two products from SinoRMC’s upcoming InSapphire line—New directions in sapphire.

圖9: 兩個SinoRMC即將推出InSapphire系列的產品 – 藍寶石的新方向。點擊圖片查看大圖。攝影 : Wimon Manorotkul

The Royal Mekong Sapphire

一粒沙中看世界,一朵野花見天堂。
將無垠,握在掌中,見永恆,於頃刻間。

William Blake, Auguries of Innocence

坐在位於會賽市SinoRMC的山頂辦公室的陽台上,一個看上去出來後,圖片完美的全景。當太陽落山時,泰國方面,強大的湄公河卷向大海。到後,一條道路,不久將連接老撾和泰國均與中國蛇關進綠色山丘。變化是在空中。

然而,有些事情永遠不會改變。有魚在河裡和大米的稻田。一百年前,一個農民達到一成的水稻田,拉起了一把藍色的石頭。

在當今世界,美的幾乎總是短暫的,藍寶石有一個神奇的是已經持續了數百萬年來,從地底深處的火熱的出生給他們的爆炸驅逐到老撾蔥蘢景觀。隨著藍色的顏色暮色,他們是一個崇高的寬限期,提醒人們,有些事情超越。

伸入稻穀和接他們回家。擦拭泥了。看到了嗎?所有的創作融合成湛藍的鵝卵石。您現在持有無限的手掌。

The Royal Mekong Sapphire. From Laos, with love.

圖10: The Royal Mekong Sapphire. From Laos, with love. 點擊圖片查看大圖。
攝影 : Richard W. Hughess

 

References

Tumbled Lao sapphire from Huay Xai. While the size of the Lao sapphire tends to be small, the color is just beyond nice.

圖 11。老撾會賽打磨過的藍寶石。雖然老撾藍寶石往往較小顆,但顏色非常之好。點擊圖片查看大圖。攝影 : Wimon Manorotkul



[1]    Laos is a plural French/English corruption of the more proper Lao. Similarly, the capital, Vientiane, is a corruption of Wiang Chan (literally ‘city of sandalwood’).

[2]    Huay is Lao for “stream” or “torrent.”

[3]    In addition to Huay Xai, a deposit of dark blue sapphire exists in southern Laos at Attapeu.

[4]    Bokèo means literally “gem mines” (bo = mine; kèo = gems or glass)

[5]    Bernard (1975) lists this date as 1880.